张永伟:这一轮出海的变化,既是企业出海战略和路径的变化,也意味着国家做全球化发展战略和政策体系需要相应调整。政府和企业需要联动起来,共同做好出海这篇大文章。
过去,我们的政策体系更多是围绕“引进来”建立,经过多年发展,已经形成较为完善的外商投资政策框架。如今,中国企业从“参与全球化”转向更加主动地“走出去、经略全球”,相应的政策体系也需要调整和重构。
具体到汽车产业,需要针对企业出海过程中面临的实际问题进行政策完善或制度创新:
一是投资管理。企业到海外建工厂,对外投资审批如何与产业全球化战略更好匹配,需要进一步优化。既要防止海外投资无序化,避免企业扎堆进入同一个国家、导致当地重复建设和产能过剩;也要支持有条件的企业“走出去”,避免因为投资管理过严而错失海外发展机会。因此,海外投资和对外投资政策,需要产业界与政策端进一步加强协同。
二是技术管理。企业“走出去”以后,很多国家希望通过技术合作、技术授权提升自身产业能力。过去,中国也曾经通过与跨国企业开展技术合作增强自身能力;如今,这种需求正在发生转换。如何做到关键技术可控,同时顺应全球技术合作的新变化?这要求技术管理更加精准。哪些技术需要管理,哪些技术可以由企业自主经营,需要进一步细化,形成更加精准的技术管理体系。
三是服务体系跟进。中国企业“走出去”以后,能否获得金融、保险、销售、合规等方面的支持,也是需要解决的问题。例如,中国新能源汽车进入海外市场后,当地保险和金融机构对电动汽车缺乏了解,消费者可能难以获得相应的保险和信贷支持;企业到海外建厂,也需要相应的投资和金融支持。因此,我们的金融体系能否跟随这一轮产业出海有效延伸出去,是一个重要课题。
与此同时,销售网络也需要进一步完善。企业“走出去”以后,能否借助海外平台和销售网络,让中国产品更快进入全球市场?市场网络能否快速铺开?这些问题仅靠单个企业解决存在一定局限,需要进行系统性的设计。
此外,还需要完善标准、法规、合规等服务体系。这些体系背后涉及国内相关机构、行业组织、监管部门以及各类市场主体,需要加强协同。
企业出海不是单个企业的“单兵作战”,而是一项系统工程。政府、行业机构、协会商会以及各类市场主体,都需要在其中发挥作用。特别是在人才培养、服务体系搭建等平台性工作上,可以更多地发挥社会力量的作用。
车百会研究院也在围绕出海服务体系建设开展探索,例如通过国别交流,针对不同领域构建专业化服务体系,联合相关机构助力中国企业全球化发展。
从政策体系完善、海外秩序构建,到出海服务体系搭建,中国汽车全球化正在进入一个需要系统性解决问题的新阶段。只有形成更加完善的体系,中国汽车才能真正从“走出去”走向“扎下去”,在全球市场实现更加长期、稳定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