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伟:建立汽车产业发展新模型
2026-07-14

7月12日,新能源智能汽车现代产业链共链行动大会在长春召开。本次大会是“纪念新中国第一辆汽车下线70周年”主题系列活动之一,由中国第一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主办,中国汽车工业协会、车百会研究院协办。


车百会研究院张永伟理事长应邀出席大会,并发表题为《关于汽车产业现代化转型之路的思考》的主旨演讲。以下是演讲全文,略有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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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汽车产业正处于电动化智能化转型深水区,国内市场结构调整、海外贸易壁垒抬升、技术迭代速度加快压力叠加,我也想从当前汽车行业面临的形势以及企业转型发展的路径两方面分享一些观察和思考。



一、当前汽车产业面临的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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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汽车产业转型发展成效明显

现在汽车行业越来越关心宏观经济,因为汽车市场消费需求与宏观经济密切相关;在研究宏观经济的时候,也非常关注汽车行业,因为汽车行业对投资、对生产的拉动在制造业是独一无二的。所以研究汽车发展形势,既要看汽车,也必须看宏观。这是一个重要的背景。


在过去的一个阶段,我国在汽车的电动化和智能化方面取得了明显的成效,汽车成为支撑经济高质量发展、推动产业高水平对外开放和带动创新技术跨界融合发展的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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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强需弱”是当前行业发展主要矛盾

在看到成绩的同时,行业确实面临一些发展问题。目前行业最突出的矛盾应该是“供强需弱”。

从供给端来看,有三个关键词。一是企业主体众多,30余家汽车集团、超80家车企、230多家旗下工厂,支撑起庞大的汽车产业链。二是产品供给丰富,据行业机构统计,近三年年均推出全新及改款车型超1200款。三是技术迭代迅速,车型的开发周期越来越短、创新技术上车越来越快。

对应到需求端,国内市场需求收缩压力较大。2026年上半年国内汽车销量同比下滑21.1%,数据反映出国内汽车市场难以长期维持过往高速增长态势,本轮需求下滑属于短期阶段性波动,还是中长期下行拐点就非常值得关注。

如果需求发生了重大的改变,那么就意味着传统的发展范式难以持续:一是依托财政刺激拉动消费的模式不可持续。过往依靠以旧换新补贴、购置税减免等政策撬动市场,需持续财政资金投入。当财政收支承压,长期、大规模汽车消费刺激政策不具备延续条件。


二是依靠降价让利、压缩利润换取市场份额的模式不可持续。市场供给过剩引发持续性价格竞争,行业盈利水平持续走低,长期低价竞争将直接危及企业生存根基。


三是规模扩张驱动增长的发展模式不可持续。过去市场增量充足,企业依托扩产、冲量即可实现发展;市场需求总量收缩后,单纯依靠规模扩张的发展路径已行不通。


如果是短期,企业咬咬牙就会过去。但如果是个拐点,整个产业进入下行的通道,那么对应的政策调整和企业应对就将变得非常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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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大量出口面临越来越大挑战

国内内需承压背景下,整车出口成为产业稳定运行的重要支撑。2026年国内汽车海外全年销量有望突破1000万台,占到中国整车总销量三分之一,出口的高增长有效对冲了国内需求下滑压力。


但以整车贸易、KD散件组装为主的传统出海模式,正面临多重外部约束:全球各类贸易壁垒持续增多、各国出台强制本地化配套生产要求、部分地区设置技术转让硬性条款。对目前主要依靠贸易出口方式的国际化发展空间提出越来越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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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迭代快”与“跟不上”的矛盾与焦虑日益突出

高速迭代的行业和目前越来越多企业跟不上这个时代形成很大反差。产业电动化阶段已有部分企业技术慢了半拍,随着智能化变革全面推进,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快速落地,汽车产业边界持续拓宽,决定整车企业核心竞争力的底层要素发生根本性变革。


部分企业仅能被动跟进技术变革,难以实现行业引领;在企业发展理念、战略、研发投入、复合型人才储备、组织管理机制等方面的短板已成为制约企业转型的关键问题。




二、探索汽车产业转型发展新模式

针对下一步的发展,我们梳理了汽车产业转型的“新三角”模型,以新硬件平台为主线,围绕新价值平台、国际化发展及AI能力的建立提升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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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汽车产业新硬件平台

汽车本质是硬科技硬件产品,从传统硬件平台向新硬件平台转型是汽车企业的发展主线。智能化、电动化是整车硬件升级的核心方向。面向产业长期竞争,企业必须通过底层硬科技创新构筑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AI座舱、智能底盘、汽车+新材料、高阶自动驾驶等领域的创新空间依然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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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建新价值平台,拓展产业增量空间

新价值平台的核心是要在整车硬件销售之外,主动延伸新赛道、新服务,打造区别于传统造车业务的第二增长曲线。未来的汽车企业不一定只生产汽车,而发展新赛道也不一定就是不恪守主业,因为很多产业底层是相通的,在底层的基础上可以延伸出不同的产品,尤其是汽车与智能化和AI融合之后,向上的延伸会越来越丰富。


例如目前汽车与机器人、低空飞行器等领域技术同源、底层相通、场景融合。可以通过自己发展、并购、联合等多样化的方式来拓展这些新赛道,并将其中一些与汽车共性的,如电池、传感器、智能硬件和算法等的优势发挥出来。除此之外,还要围绕动力电池全生命周期价格挖掘、整车OTA远程升级、车辆运行数据资源等创新领域挖掘汽车服务板块能带来的海量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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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企业出海新模式

单一整车外销的传统出海思路需全面优化,应从三方面拓展国际化布局的维度:一是深化制造出海。仅依靠整车贸易、KD组装无法适配海外政策约束,海外建厂、搭建配套产业链集群是企业国际化发展的必选项。过去国内市场要求外资车企落实本土化生产配套,当前国内车企出海同样需主动融入当地市场,依法合规布局海外生产基地,适配全球产业发展新格局。


二是推进数字化服务与运营体系出海。国内汽车行业已形成较为成熟的数字化服务体系,覆盖整车销售、维保、汽车金融、车队管理等全链条业务。海外市场普遍存在人力成本高、数字化配套薄弱等短板,中国数字化服务体系具备显著竞争优势,服务出海将成为国际化重要增量。


三是推动场景出海,输出综合体验生态。单一整车产品市场竞争力有限,以汽车为载体,整合能源配套、出行服务、物流运营资源,打包输出成套场景解决方案,海外市场需求旺盛、同业竞争压力较小,具备广阔发展空间。


整体出海实施路径分层推进:第一阶段围绕简单的整车贸易;第二阶段落地海外本地化制造基地,实现制造出海;第三阶段推动全产业链出海,通过助力海外国家造车、与跨国企业协同、技术授权等多样化的方式融入海外;第四阶段场景生态及服务运营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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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构建AI能力

汽车企业要加速向有实体支撑的AI企业转型,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AI工具赋能阶段,运用AI工具优化研发、生产、内部管理全流程,实现降本增效和效率提升;第二阶段是要制造AI产品,利用AI技术制造出AI汽车,将产品重塑为物理AI终端;第三阶段是让企业由制造为主变成真正的AI驱动,围绕人工智能重构组织架构、人才体系、企业文化,完成从传统制造企业向人工智能科技企业转型,目前特斯拉的发展已呈现出这一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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